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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发朱颜,蒹葭苍苍 01

  第一章 托克逊王女


  今天仍旧是好天气,在深幽昏暗的房内依然能够听见自远处穿来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令人不禁想起了它们掩藏在羽毛下的血色皮肤,里面每一条毛细血管内流动着的汩汩的鲜血。真是美丽至极,仅仅想想就激动不已。

  “砰砰”

  三重门外却在这时响起了破坏意境和好心情的敲门声。奥田爱美皱起了眉头,秀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悦。

  “是谁?”

  “奥田大人,是赤羽大人。”门外,内侍小声回答。


  褐色的茶水被倒入茶杯。袅袅升腾的薄薄白色雾气为两人增添了一抹暧昧,一股股看上去一点也不纯净的褐色水流从杯沿滑入杯底,很快就重叠在了一起,融合为了一体。

  “怎么想到今天来?”奥田将脖颈细长的酒壶放下,用静置在一旁许久因此落了些灰尘的娟秀手帕抹了抹手便随手丢在附近。“尽管比较近,但最近风声显紧,并且我这里也……”她抿唇,脸上掠过担心。

  “看不出来,原来奥田君尽管住在这么封闭的地方,消息还是照样这么灵通。”业微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别叫我奥田君……不是这样给你说了吗?”奥田以袖掩面,微微腼腆。旋即又恶狠狠地说,“不怕我给你下毒?喝得这么快做什么!”

  “我才不怕,要下就下。”业大大咧咧摇了摇手中的茶杯,茶杯边沿,墨绿的水珠缓缓沿着杯壁流到了业的手上。“你可是在当地颇有声望的珀依伽啊……”

  “珀依伽?”奥田爱美试着跟着读了读,然后因为自己的咬词不清而懊恼的笑了笑。

  “咦,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奥田君什么都知道呢。”业故作惊讶,却又没有掩饰脸上的戏谑神色。

  他口中的“珀依伽”是最近才兴起的一种称呼,用代言词代替“×国家的人”,也就是各国人的特殊称呼。

  不过听闻,这些称呼原本似乎是各个国家用来辱骂嘲讽其他国家的人的,只是现在引申为了特别称呼而已。……这是貌似就是最文明最好听的话了。其他的诸如“流氓的国度”“垃圾之家”“吝啬鬼之国”的称呼还是不要多说了……

  ……并且,这些广为流传的称呼……好像都是塞利维亚那群整天躺在一堆又一堆水晶金银铁铜洛克上却又闲的没事做的家伙们偷偷导引出来的。……而且他们还非常自得地为自己取了“赛利亚”这样的称呼。亏他们还知道自己的确非常喜欢无聊的八卦。在别的国家都焦头烂额地忙着一会儿发动民众安抚将士压榨国库犒劳士兵一会儿这里修那里修各种灾后重建加强管理害怕漏网之鱼的时候,他们居然还在优哉游哉地搜集情报!

  真的是……

  谋略之国斯坎特的国民,被称作斯堪什,意为“擅长谋划的人”。

  同理,斯坎特境内的属国,毒药之国托克逊的国民,被称作珀依伽,意为“会制毒的人”。

  顺带一提,交际之国克缪尼斯的民众被称作克缪提;正义之国菲特的人被称作欧泊瑞;贵族之国达米内特的人们就被叫做达弥南;甚至圣城霍利里的圣徒们也被起了名字叫做迪乌瑞……

  业一边想象那种画面,一边侃侃而谈,奥田爱美专注地听着,不时认真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业君,”奥田爱美禁不住脱口而出。“维安泽呢?”

  业突然沉默了下去。

  奥田爱美见状,陡然一惊,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维安泽。

  巫师之国。

  已经成为了所有和好或不和的所有国家所共识的同一件禁忌的这个噩梦般的国度。

  十年前那场血与火的战争,那场空前盛大、战火燃烧到这片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长达足足五年的旷日持久的战斗,引得数千万人流离失所而不敢回到故国的不见硝烟的战争。

  “嘛,巫师之国维安泽当然也是拥有自己的称呼的。”

  “业君……”

  “那是最适合他们的称呼了。”业对着她笑了笑,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当然,最是和他们的也就只有这个了——维安泽。”

  的确,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他们了。

  被称作巫师的巫师们,也再没有什么什么别的称呼更适合他们了。

  ……当然,流氓土匪什么的除外。

  他们已经永远消失在了厄斯这片广袤的大陆上,永远消失在了厄斯的版图上,剩下寥寥不足为惧。奥田爱美闭了闭眼睛,又若无其事地睁开。

  “业君,你这次来是要做什么?”奥田爱美稍微镇定下来,正襟危坐,认真的问出了一直以来都十分想问的问题。“难不成只是为了探访朋友叙旧?”她猜测道。

  “你说对了,还真就是这样。”业懒洋洋的把玩着杯子,又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酒壶。“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很恶趣味啊,居然用酒壶装茶,不嫌脏吗?”

  “我恶趣味……”奥田爱美惊讶地指了一下自己,复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上次托付我制作的香料……”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但还是礼貌地继续说。“我制作完毕了,现在去取吗?”

  业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良久才说:“也好。”

  奥田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时,却又听见业说:“奥田,几个月不见,你和我怎么越来越生分了?”

  奥田震惊了一瞬,然后又安定的坐了回去:“岂敢,只是赤羽王子也已经十六了,那么恐怕……斯坎特国王与王后都不会容许一个王族异种与自己尊贵的王子接触过多吧。”她觉得两颊酸痛,微微苦涩。

  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奥田见他已明白,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却又不免产生了几分惆怅和淡淡的忧伤。

  “那么,请随我来吧。”奥田爱美起身,推开门,回头望向仍然坐着的业,淡淡的微笑道。

  破天荒地的,奥田爱美居然舍得将自己的实验室展现出来了?业吃了一惊,却又平添了几分不甘和黯然。

  奥田爱美没有多等他,只是急匆匆的小踏步走了出去,业来不及多想,只好连忙跟上。

  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他们走进了暗道,然后一直不知不觉的绕着一点也不曲折的弯,一直往下走着,走到了一种类似地下室结构的地方。周围有许多脏污破烂的木门,有一些隐约可以从破洞里看到什么模模糊糊的东西。

  在地下室里弯弯绕绕了许久,奥田推开一扇感觉跟刚刚经过的其它木门都没什么两样的破破烂烂的木门,走进一个橱柜,从里面的一排排玻璃瓶中挑挑选选,最终才挑出了几瓶有着诡异颜色的粉末。业在随同的时候一直竭力的想记住路径,但最终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阻止。他观察了一下木门和橱柜,发现上面的铁牌似乎都被锈蚀的很严重了,完全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字。他试着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地图,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取完香料,奥田又一语不发地在前面快步带领业朝着好像并不是原路的方向走着。尽管奥田爱美的步伐比较小,但那行进的速度却不断地让业大开眼界。

  原来奥田君也会这么快的走路啊……业在心里想,转了转眼珠。

  “奥田君,别走那么快啊,那么急做什么,好不容易来一次也让我见见你的收藏品啊……!”

  奥田难得没搭理他。

  “喂喂奥田,难得来一次,不如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引以为傲的收藏品吧?”

  奥田仍旧没搭理他。

  “奥田爱美,你的收藏品我真的特别想见识一下啦,你好歹也回答一两声的说啊……!”

  奥田居然还是没搭理他。

  而直到奥田突然停下脚步时,一直开玩笑一般的央求着奥田将他思念已久梦寐以求的收藏品们展示出来的赤羽业君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出门的位置。

  “如果你想看……也不是不行。”奥田慢条斯理地说。似乎刚刚的急促运动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大人,宴席已经安排好了。正在等待大人们随时就座。”旁边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内侍,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

  业对着随处可见的恐怖习以为常,因此没表现出像是小时候被吓到的恐惧。奥田淡淡的说:“去吧,那个也准备好了吗?”

  “是的。”

  奥田轻轻颔首。业却不由得问道:“‘那个’是什么?”

  “这个嘛……”奥田不禁用上了调皮和得意的语调,“你看了就知道了。”

  “诶?”业语调上扬了一些,心中不禁想:该不会她原本就打算将收藏品亮出来吧……!

  

  奥田靠近他,为他理了理衣襟。尽管这是在别人看来近乎狎昵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却只能感觉到浓浓的纯真情谊。

  “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奥田走到对面,跪坐在垫子上,向对面的业眨了眨眼睛。

  此时的她过于兴奋了,业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这种对于谨慎恪礼的奥田来说十分不一般的情绪,也不知不觉的挑动起了他迄今为止懒洋洋的兴趣。

  奥田咽下一口茶,拍了拍掌。但令业惊讶的是,首先上来的却是身着统一的白色围裙和高高的白圆筒帽子的厨师们。他们全都恭敬地端着圆盘,将头埋在下方看不见脸。在呈上来时,他们也只是低着头,然后将托盘上的银盖揭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餐点,然后又迅速地退走,期间上了整整十三道菜,却全然没有声音出现。

  奥田居然罕见的留了饭……不过这些仆人还真是无趣诶,什么话都不说,……话说以前也是这样的吗?业无聊的叹了一口气。

  餐点十分精致,也很美味。小小的银制酒杯里盛着半满的颜色浅淡芳香醉人的清酒,餐盘内摆着玲珑可爱的小小蛋糕和千层饼,里面似乎是为了迎合业的口味而抹上了甜度稍重的薄薄奶油。尽管业吃得十分开心,但他仍旧因为想到了某件事情而汗颜。实话说,在正餐时间吃餐点……业额上不自觉的出现了一滴冷汗。要是被知道了会被老师和爸妈打死吧……?

  餐时过半。

  而待到这时,刚刚还吃得正欢的业才突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太安静了。

  虽然贵族的基本教育里就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一条,但似乎除了斯坎特王室之外其他的贵族们都很少遵照那一本贵族教育手册来做。

  业一边用小刀切着蛋糕,一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奥田爱美,却只见她正端着一樽清酒,见他抬头,微笑着向他举杯。

  “叮当”

  环佩瑽瑢。

  外面似乎有什么人走近了,鞋跟踏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嗒嗒’声。

  “沙沙”

  裙摆拖曳。

  很有可能是女子,或者可能是穿着华丽的宫装的教皇?哈哈哈。

  “咔哒”

  门开了。

  奥田爱美仍旧举着酒杯浅浅一笑,然后业的视线转向前门。

  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然后,从后面怯生生的探出了一个蓝色的脑袋,眼波流转间,恰好在此刻对上视线。

  餐时过半之际,业在全身心都放松了的时候,蓦然回首。

  美艳不可方物。

  殊不知,一眼万年。

  后来,在一切都终于即将终结之时,他们也都曾经分别的想过。

  ——如果那时没有相遇该多好。

  像是命运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他们在此刻相遇,也将在此刻注定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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