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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发朱颜,蒹葭苍苍 02

  第二章  轻曳动惊魂


  蓝发的少女身着一袭裙摆很长的红色长裙,繁复的花纹上绣进了疏密有致的金线,令穿上身的人显得光彩夺目却又端庄大方。

  赤羽业只是在最开始无意间对上了她的眼睛,后来便没有再失礼地盯着看。而现在回想,他才发觉那个中性女子的眼睛是蓝色的。

  澄澈且透明,可以看见其中闪烁的光泽。

  他心神一时有些不定。

  从奥田爱美口中,他知道了那个人名为渚。

  渚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黑布,虽然看不见景物,但她却好像能很好地觉察到周围的景物,每一次晃动的身躯将近障碍时,她都会险之又险地轻巧避开,仿佛无心之举。她的头发被挽了起来,半披不披,增加了她的身高,弥补了她跳起舞来像矮小的黄皮猴子的缺陷。

  地上铺上了一层雪白的轻雾,光芒透过沉烟氤氲发散,空气变得清爽时,也夹杂着一点沉郁,眼中身影恍若朦胧。

  起手式开始时,业原以为渚跳的是祭舞,但在几个动作之后,他就改变了想法。渚的舞姿时而妩媚大胆,时而端庄谨慎,难以捉摸。

  她每一次迈的步子很小,长裙之下无法辨清究竟是移向了哪个方位,使得在眼中的观感十分迷蒙魔幻。因而当渚在向他的方位伸出纤细的手时,他在恍惚中略过了他们之间漫长而遥远的距离,差一点就伸出了手,以为真的能够牢牢抓住。

  但渚又放下了手,因抬手而露出的一截光洁的小臂也缩进了衣袖,仅仅留下了他心中的一点怅然若失。

  她开始在中心旋转,舞裙每一次张开的弧度都仿佛攫获了业的心。她的舞蹈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十分抓人眼球,令人着迷,最终肯定会无法自拔。她原本扣到了最顶端一丝不苟的舞裙不知何时解开了一颗,仍旧不失礼仪,但却多了几分恣意轻松。

  这时,她的舞态变得如镜花水月,她轻轻后移了一步,似是迷醉地侧了半身,轻轻向他行了半礼。再次起身时,业才发觉音乐早已停了下来。

  尔后,清脆的掌声响起,业回过神,看见爱美正望着他,轻轻鼓掌,眼中有着抹不去的欣赏和意味深长。

  业呷了一口酒,觉得杯中酒已经冷了很久,才放下从舞蹈开始就一直端着的杯子。

  爱美见到业的痴态,唇边的弧度稍微扩大了一些,她轻唤:“渚,过来。”

  渚平静地走到奥田爱美身边,在一场舞蹈后,她的鬓角和发带也没有一丝凌乱。爱美起身,面对着她轻柔地解开她的发髻,将扣子扣好,梳整好长发,才解开了黑色的缎带。

  渚的眼睛是紧闭着的。业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在预料之中。

  “去吧。”爱美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爱美身后的仆人走在前面离开了房间,而渚也背对着业跟在后面缓缓离开。裙摆的拖曳声越来越遥远,直至消散。

  餐桌之间空出的地方,水雾已经消逝了七七八八。如果不是杯中已冷的酒,或许业只会觉得刚刚的一幕幕只是一场梦,而渚只是一个如梦似幻的不存在的人。但闭上眼,相隔不远的那个人的神色还是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以为只是一瞥而已。

  “业君。”爱美在业回忆的余韵即将消去的时候,打断了他。“你觉得呢?”

  “只能说,不愧是奥田爱美了。”业会意一笑。“不过,假若只是这样,就稍有逊色了。”他稍稍放松了下来,原本的正襟危坐让他身上有点麻,但也不好动作太大。

  “当然不止这些。”爱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其他的只能通过赤羽业来挖掘了呢。”

  他们相视而笑,隔着很长的距离,眼中意味遥相呼应。



  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就扑倒在了床上,倒头就睡。

  过了不知多久,他醒过来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仿佛在脑中有一层浓雾。

  渚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觉得胸前有点难受。

  拉了拉衣服,他从胸前扯出来了两块棉质假胸……

  渚黑着脸把它们丢掉,然后翻箱倒柜找出来了一套灰蓝色的衣服,才将身上的艳红舞裙替换了下来。

  颈间的项链被取下来时,他心中微微有些异动,但项链上唯一出彩一些的只有一块说不出名字的宝石而已,他看了一小会儿,就将它妥帖地收进了裤袋里。

  长发稍微有点碍眼和碍事,渚就从桌子上拿起了两根头绳,驾轻就熟地绑成了两个辫子,一左一右恹恹地搭在头发上,也没什么感觉。

  这时渚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扎辫子。

  做完这些,渚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横躺在了床上,默默地望着黢黑的天花板。虽然门就在不远处,但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恐惧感,让他不敢去打开那一扇门。他还记得自己叫做渚,通过观察身材也明白了自己是一个身材矮小长相娘娘腔的男人,自己住在这间房子里。但其他的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他闭上眼,凭空想象门外面的景象,但入眼所见只有一片漆黑。

  可怖的漆黑一片。

  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令人胆战心惊,不敢再往下想象。

  “咚咚”

  渚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神闪烁,但没有出声询问。

  “主人在殿外等待。”

  一个低沉、阴郁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很快就消失了。在声音消失之际,渚突然觉得心中的恐惧已经不复存在。他抿了抿唇,打开门走了出去。披着斗篷的佝偻老者背对着他,在他前面缓缓走着。渚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宫殿之外。渚背对老者只是眼睛被久违的日光一晃,再回头时,老者已经失去了踪影。

  渚眯着眼描绘面前的轮廓,在他面前的是一辆马车,有人探出头来,轻声道:“殿下,还不走吗?”

  眼睛稍稍适应,渚也看清了面前的两人。面容文静的女子面上绽开一笑,明明十分恬静,渚却看出了几分惆怅,令他心中也泛起了一点酸意。

  “渚,过来吧。”女子向他招了招手。

  渚过去,那个看似很熟悉的女子将他的衣服理了理,柔声说:“以后,你就要去斯坎特了,要好好的照顾赤羽业和自己。”

  渚扫了一眼马车前的红发男子,心中预感那就是“赤羽业”。

  “还有,不要忘了回来。”女子突然压低了声音,头也埋了下去。“去吧。”

  她的双手覆上了渚的背脊,轻轻推向了马车。渚回头,眼前强烈的日光让他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日影覆盖了他的脸,藏起来了他仿佛要哭出来的难堪表情。

  而红发的男子仍登在车轼上,背着光向他伸出手,像是一个遥不可及,触手即逝的未来。

  但他只是顿了顿,就将手附了上去,使力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开始移动。远行了一段距离,他还是忍不住探头望了回去,却没想到还能够看见。

  阴森简陋的宫殿之前,那个女子还站在那里,远远望着这个方向。遥想她年轻的容颜,他的脑中闪出这样的想法:

  我们,大概还有未竟的事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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