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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陷入了学习的迷茫之中,看样子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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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aves 03 异端 >>> 3


  

  自那天起,班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几乎已经不可逆转。尽管所有人都没有放松,而是全力以赴也在不断调整地准备着迎接下一阶段的学习,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已经有什么被改变了。

  这是这所学校惯有的制度,优胜汰劣,适者生存。所有人到了最后都会习惯,然后成为成人前的预备。

  他们给予优胜者最美的褒奖,赠予失败者永生难忘的挫折和自卑感,爬的起来的,能够成为精英,爬不起来的,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碌碌无为。

  其实如果这样看的话,这所学校还是十分人道的不是吗?他们将机会摆在你的面前,成功或者失败就是你唯二的选择。

  ?

  总之,D班最近都十分风平浪静,可能是因为迫近的期末、初三和暑假,也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学校处分的矶贝悠马。

  矶贝悠马这件事因为学校没有通报批评,知道的人不多,影响也不大,最多只在D班本部有那么一定的影响,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学校的态度,但是,仅仅是这样,就已经有人忍不了了。

  矶贝的班长之位还是他的,但总归看起来有一些名不正言不顺,因此原本就十分看不起他的某些人也时常拿这个做文章,不过还好,矶贝的为人是大家所公证了的,所以那些在背后挑刺的最后也只能在背后对他嗤之以鼻,这就间接导致了D班最近的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

  理所应当的,单纯的矶贝班长还是一脸状况外,天天该做什么做什么,只不过是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工作有些焦虑罢了,其他的似乎他都没什么感觉,似乎无论是E班还是D班对他来说都一般。

  他永远都是这样,单纯,帅气,勇敢,敢作敢当,为别人着想。

  这样的人,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受人欢迎吧?

  前原阳斗仍然是他的好朋友,好哥儿们,天天形影不离,照常说笑玩乐,这才对,要是真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因为别的陌生人就改变自己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前原阳斗的回护之意,看样子,就算班长没有看出来,他身边也还是有明白人的嘛。

  班长……真的不会被影响吗?

  在发现自己陷入泥沼之后,真的可以冷静下来,而不是伸出手无力的求救吗?

  也对,像E班差生这样的人,肯定是不同于他们的。

  那么,那边,应该就是我们的各各他了吧,我们将被钉死在那里,然后在曝晒三日后复活,最终被领入地狱,终生不得救赎。

  反而还挺期待的。

  渚有些无趣的翻动着书页,矶贝坐在座位上,右前桌的前原转过来,亲切的与他交谈,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真是羡慕你们,那么轻松。”前桌的男生用下巴磕着笔,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练习册,语气亲昵的说了这么一句。

  “也没有什么可羡慕的吧……”矶贝沉吟了一下,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不像你们……”他嗯嗯啊啊的支吾了半天,最后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就留了半截话咽进了肚子。

  那个男生用鼻子哼了一声,一边的嘴角也勾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十分恶意的角度。前原阳斗见状,连忙重新提起了刚刚的话题,将那个男生无视了。

  然而男生似乎很不平,停下笔,微微偏了头向他们看去,前原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瞟他,眼中递传着警告。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男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稍微低下头之后,又很快的仰起来,说:“也是呢,班长一直是这样的人没错,永远都对别人很体贴,对自己总是很过分呢。”

  “不……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我只是在前面做个表率,真正的还是靠的大家出力。”矶贝傻呵呵的摸着头,说,感觉完全没抓到重点。

  “班长,不要在装傻啦,我们都明白的,要不是班长,我们D班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样呢?整天不求上进,在年级里也总是当不了出头鸟,都是拜班长所赐啊。”男生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摊着手说:“不要怪我过河拆桥,实际上班长你应该也清楚吧?矶贝君你真的很好,每天来得最早,帮助班里打扫卫生,尽职尽责的写值日报告和班级管理报表,每天晚上也是最晚走的,老是不辞辛苦的忙前忙后,追求班级团结一致,你真的为我们班级做了很多。”

  “……”矶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澄澈明亮的眼睛盯着男生。

  “但是谁需要呢?”男生也回视了回去,不甘人下。“你做了那么多,到最后得到了什么?你能够得到什么?”

  “我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得到什么,而不是我能得到什么。”矶贝严肃的回答。

  “哦,真是大方。”男生笑了笑,转了回去,“那希望矶贝班长也能够得到什么。”

  “等等,东筱同学,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矶贝叫出那个名字之后,男生黑着脸转了过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班长实在是太伟大了,家里有困难也不给我们说,老是自己承担责任,到了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悲惨下场。”他叹了口气,脱力一般的猛地往后一仰,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班长……”他后面似乎还有什么未尽之语,但他停住了,良久,他才面无表情的又重坐了回去,继续全神贯注的解着一道又一道无尽的难题,将矶贝他们隔绝出了自己、或者是D班的所有人共同的世界。

  一直旁观着的渚在此时也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和矶贝、和业共同的世界,或者和所有人隔绝的,但也共同享有的世界。

  一个未知的世界。

  令人暗暗地,心里开始了慌乱而兴奋的跳动。

  他敲着笔帽,柔和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仍然只是愣愣的正发着呆。周围没有人关注他,和从前一样。

  这所学校冷漠异常,所有人一开始都知道,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乐在其中。

  就在这会儿,那边的东筱理沙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话,前原阳斗一下子涨红了脸,站起来就往他的脸给了一拳,将他打到了地上。东筱没有发火,只是阴冷的向他笑了笑,矶贝措手不及的站了起来,很着急的阻止着前原,他们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但声音小了许多,渚这边根本就听不到。

  但是似乎谈判失败了。东筱又笑着站起来,在前原的耳朵旁边说了几句什么,因为是背着渚说的,所以他也没办法从唇形看出来,只能无聊的再度开始敲笔帽。

  前原这次不只是涨红了脸,甚至连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他像是受了侮辱一般,一把抓住东筱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我……恶心……的人!”有几个被刻意压抑住但仍旧难掩怒火的词依稀可闻,渚感兴趣的偏着头看他们,看见矶贝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尴尬的站在一旁。这样的姿态渚见得很多,大多都出现在前原在他面前说了一些十分……正常但也很不好的笑话之类的东西之时。

  东筱似乎不是很害怕,无畏无惧的用挑衅的态度说:“诶?那我们打个赌吧,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我就……”他又凑到前原的耳边说了几个词,“反正你现在也需要……不是吗?”前原沉默了一下,说:“好,一言为定。”矶贝在旁边,似乎十分震惊:“那样不好……”但已经晚了。

  前原大力的将东筱摔了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吓得一些女生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便带走了习题册和纸笔。刚刚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所以前原的突然暴起大概别的人谁也不知道原因。

  “喂,突然做什么!”恰在此时,班主任走了进来,满目狼藉让他不禁瞪起了眼睛,却不知道这样的小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贼眉鼠眼了许多。东筱艰难的动了动,爬起来时迅速地捂住了鼻子,想是摔得很惨。“前原,东筱,矶贝,你们跟我走一趟,渚,别光坐在那里,快去收拾!”被班主任临走前一瞪,渚有些惊讶的翘起了眉头。

  难不成他刚刚注意到了?

  渚无奈的站了起来,却看见其他人几乎没有想要出来一起帮忙的。他们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桌子扶了起来,就重新将习题册翻开,继续全身心的投入学习。

  渚观察了一下四周。刚刚的一摔只是波及到了后方,所以现在大多数人都跑到了相熟的同学的课桌旁复习,剩下的一片狼藉都该渚收拾。不过现在时间充裕,所以渚也只能自认倒霉的蹲下,开始收拾起倒下的书架、衣帽架和原先屯在一起放在角落现在混在一堆看不出原来面貌的一些纸。

  原来这些好像都是班长打理好的,井井有条。

  说起来,班长真的做了很多事呢,不过,他们一般来说都没有发现吧?

  还是说发现了,但也只是默默享受着班长的关心和爱护呢?

  渚不易察觉的露出了凄惨的微笑。

  事后,前原阳斗受到了处分。

  初三降到E班。

  原因大概不只是因为这次的斗殴。

  甚至可能这就是他原本的目的。

  不过谁知道呢?

  可能某人在某处暗笑,也可能只是小小的玩笑和赌约。

  总之,已经开始期待了。

  D班已经结束了。

  无论哪种意义上的,E班的异端们已经要开始审判了。

  到他们的各各他,迎接他们的髑髅地。

  可惜这次没有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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