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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陷入了学习的迷茫之中,看样子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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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aves 04 春、夏。 >>>1

  初二的第二学期还有两天结束。

  而初二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还有四十五分钟结束。

  渚的手指从笔帽滑到笔尖,又揉搓着将笔拆开,再漫不经心的将惨遭解体的“它”慢吞吞的装了回去,期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试卷,但却不停地来回反复的看,或者是从右边移到左边,然后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般,眼睛又不受控制的转了回去,牢牢的盯住最后那道题,逐字逐句的在心中默读,理解每一个假名的意思,但是就是不清楚到底应该如何作答。

  脑内一片空白,他烦躁的扯扯头发,周围奋笔疾书的声音小了一些,看上去似乎那些高材生们都已经做完了前面的难度不等的题,然后开始攻坚。

  怎么办?完全不会做,那要不要放弃它,转而回头检查前面的题?但是不做出来很不甘心——之前好像老师讲过这道题,还有业君似乎也提过解题的方法……记不清了,那个时候完全没有认真听……还是去检查吧,前面至少有百分之三十都错了……可是前面的题如果是平常做得出来的话一定是对的,所以估计也是解不出来的,应该怎么办?果然还是这道题比较有把握,二十分,如果全部得到了,那么恰好就能弥补前面的错漏……

  时间就在这样突然开始的胡思乱想里一分一秒难熬而焦躁地度过,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竭力想要将自己胡冲乱撞的大脑扯回试题。周围又有了寥寥的笔纸摩擦的声音,为静寂的考室增添了一份沉重紧张。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了起来,脖颈处渐热,感到了苦闷的热意。他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腰肢,转换了坐姿,背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弯了下来。他低着头,又凑近了考卷一些,死死地不断重复着扫视,在心中默默将关键词句提取出来,但还是苦无办法。笔被他放在了桌子上,他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于是搭在了双腿上,他又使力向前凑近了一些,但是脑袋却渐进渐低。

  其他人却好像与他恰好相反。有的人眼神发亮,兴奋地操起笔,嘴中还在兴奋的将解出的过程低念出声;有的人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退而求其次,将头扭到了前面,开始一道题一道题的审视和验算。

  当然,除了这两类,还有像他一样的,咬着笔尖看着题茫然无措。

  他看看腕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并且冷静了起来。他撑起身子,坐起来合上眼开始重新描绘起自己从开始做题到现在的全部的思想轨迹。

  逐渐加深的时候,他皱起眉头。突然,尖利的铃声打断了这一切。

  考试结束。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笔规规矩矩或是乱七八糟的和文具一起摆在桌上。试卷上的所有错题和不确定的题都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被收了上去,可以想到发下试卷时上面会是怎样的惨不忍睹,大概都是红勾,而正确的圈是不会出现几个的吧。

  他勉强控制自己不歇斯底里的抱住头倒在桌子上,但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还要再说下次吗?

  当然。

  下次一定会更好。

  下次,一定能够考得更好。

  他收拾起书包。卷子在收上去后,大概已经被分封到那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教师们手上了吧。考试后有半天的假期,然后,明天就会发布结果。

  考试时那种心理状态不用说都知道是不正常的。而那也是他成绩大幅度下滑的原因之一。

  他的大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放松,放松的程度达到了根本就提不起精神的地步。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根本无法做任何事。学习、游戏、交谈、劳动。一切琐碎或繁杂的事情在他的脑中趋于碎片化。

  甚至他有的时候也会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像是这个人、潮田渚这个人正在逐渐消失一般,存在感开始消失弥散。

  这样的变化体现在生活中,虽然不明显,但是在次数多了的时候他也会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自己的某个朋友,然后开始害怕起来。那种恐惧就好比他在默默走到同学身边时,他们会突然吓一跳然后抱歉的向他笑笑,有时他们也会十分不耐烦的说“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都没有看见你耶”之后他意识和联想到的那种可怖。

  不过,他原本就是性情文静得像女生一样的人,同学们也不会意识到这些。

  他在小五的时候就开始了这种模模糊糊的存在感淡化,而他在初二一期才突然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

  它从意识、从心理层面上不断的摧毁着潮田渚这个人,其他的人不会发现,大概也是一种另类的表现吧。

  潮田渚收拾书包的时候,两人谈笑着经过他,也掺杂着丝丝抱怨。他默然,心中却一紧。

  他努力地想方设法地想要改变这一状态,但是没有让其他的人知道,所有人。

  他从没有想过去看心理医生,也许仍然是因为心中的私意。

  那些他也不明白的某些东西。

  “渚君,还没收拾完吗?”教室门口传来别人的呼喊,他轻而易举的分辨了出来。

  “啊!马上就好!”他急忙将东西胡乱的塞进书包里,就跨出了考试,跟在了业的后面。业很悠闲的双手插袋,嘴里哼着歌。偶尔周围传来异样的眼光,他也坦然接受,或者是置之不理。

  “业君考得怎样?”渚歪歪脑袋,开了个头。

  “还行吧,就那样。”业模棱两可地说。“渚君呢?”

  “嗯……”他发出了一个声音渐降的鼻音,“不太好,估计出来成绩也不会怎么样。”

  “这样啊……”他眼睛转向上空,似是思索了一阵子后说:“既然这样的话,就不管它好了,反正成绩也不会变。我们一起回家吧?”

  渚将头转向前方,看了看远处的校门,看了看一步一步重复的地面,再转回头去时,他见到还在看着他的业,他笑着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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